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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空城之声(第153期):【文字·乡愁】阎良关山山与水的守望者

2020-05-22 02:15   来源:未知   作者:admin

  原标题:航空城之声(第153期):【文字·乡愁】阎良关山,山与水的守望者

  石川河由西向东绵延而来,在走近关山的地方打了个大弯,为关山礼貌地让出了一片天地。

  “万里赴戎机,关山度若飞”,这个木兰跨越的关山其实是陇山,它是一座名符其实的山。

  虽然,在路上,我们见过众多壮观瑰丽的目的地,但更吸引我的是人与城市,人与自然之间的故事。

  虽然,摄影随手可得,它能表达光与影的激情组合,但摄影只是对这个世界容颜选择性的截取,灵魂深处很难对焦。

  我想将淳朴热情的关山风格和细腻唯美的关山文化糅合,用文字细细讲述关山深处的故事。

  走进关山古镇,不期而遇的大多是老人,这亦是今日中国乡村的“典型风景”,他们悠悠然地生活在建立了千百年的古老家园里,坚守着简单生活的奥义,前路如何抵达,来路错过了什么,镇上什么最好吃,手中的活计如何精彩纷呈,三言两语的闲聊,就道出了关山厚重文化的线索。这种直达灵魂的述说,非对故土的热爱不能做到。

  这些听起来恢弘磅礴的故事,都低调地收匿在这黄土覆盖的小镇之内,隐藏在踱步可量的方寸之间。

  在关山老区,街道略显狭窄,各家各户紧密相连,斑驳的老墙上常被绿色的垂吊花草布满,或是写着各种斑驳的文字,充满了时光感。

  我想走到那些耋耄老人口述中的关山古城去,看一看伟岸的城门,走一走那“九里三”的城墙,我想登上城楼从城垛口眺望。然而,关山,它的历史与古城同眠于时间之海。我仅看到了一处残留的夯土城墙,孤零零站立着。它像一位老人艰难地撑到了现在,它像一个庞大的肉身,被蚕食得仅剩一口。但也有惊喜的残存,就是四个城门上方的青石门楣,西门“嵯峨拱翠”,东门“洛水环清”,北门“山屏斗耀”,南门“渭北长城”。石刻的文字苍劲有力,清晰可见。四面门额不仅仅点明了关山古城的地理位置和雄伟险要,更重要的是传达了关山视野和格局。

  关山是真正“见过世面”的,它是山和水的守望者,山有近山、荆山,有远山、嵯峨山和北山;水,有近水、石川水,有远水、洛水和渭水。它的格局不仅是足下的方寸之间,四面看去,都在五十里开外,它的文化底蕴和咽喉地位不可小觑。历史解开了一切,关山古城门额石刻最早立于明万历己丑年,由西安府同知高拱辰建立。这位高拱辰从万历十五年(1587年)起三任西安府同知,“历摄商、泾阳、富平诸郡邑,名震三辅”。关山虽为镇,但那时由于同知驻此,其管辖大大超出一个镇的范围。城门十六字和它的空间、地位、职权相得益彰。

  关山人也真正体验过富贵。极盛时期,“三街十巷”内曾经演绎着繁华和热闹,富贵人家过着如在云端的日子。

  然而,最可贵的是,当浮华散尽,关山人没有盲目奢求,也没有自怨自艾。在新时代的面前,依然阔步从容。他们,要么出去闯荡,要么在这片土地上挥斥方遒,年轻人的城市品性和老人固有的传统习惯和谐相融,一排排新盖的房屋虽然与过去不同,火红的金属大门却依然写的是“天道酬勤”……关山人安然接纳自己渭北平原的属性,甚至带着些许的自豪,或许,在他们眼中,故土之上,是最踏实的生长方式,也是最安心的根的依归。

  直到今天,与关山刀客有关的江湖逸事还在口口相传。虽说难以再现其侠义柔情,仅在几户后人的厅堂墙壁上残留着生锈的长刀,但对关山人来说,关山刀客是他们心中依然残留的英雄情结。他们除暴安良,肝胆护镖,是彪悍、勇猛、仗义的一个典型代表,既符合关中人的性格,又带着商业发展的特殊印记,是关山不可分割且值得骄傲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  如果你有一个关山的朋友,如果你和关山结了亲,当每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,当蔷薇悄悄爬上墙的时候,你就会收到关山人来自春天的问候,这种问候是珍贵的、甜蜜的,它表面是不经意的,是青涩的,却带着泥土的芬芳,沁入心脾。来自春天的甜瓜,是关山人浓浓的情谊,也是关山人憋在心里、呵护了一冬的表达。

  相对于甜瓜的表达,相栆更加的成熟稳重,更加韵味无穷。相栆,它有历史,有经历,有沧桑。它要经历春雷的催生,它要经历暴雨的洗刷,更要经历烈日的炙烤。而且,它必须生长在石川河的旁边,吮吸石川之水。因为在石川河里,温柔和刚强磨合了千年才使石子棱角磨平变得圆滑,河水有了丰富的内涵。是石川之水让相栆有了品相,有了品味。也许,相栆是石川水另一种形式的存在。它的每一片叶子和每一颗果实都是夏雨、秋露、河水凝聚成的,所以它才清明秀丽,有着光鲜的秉性。

  相栆是石川河的青春写照。凡是石川河流过的地方,都有它的影子。相栆的传说很多,大都与皇室贵胄有关。无论相栆的传说有多少,你都不要去认真、去追究。“忘却了前因后果,苦守的执着虚晃的一诺,空耗这青春许多,年月里蹉跎轮回中错过”。过去是一种成长,过去是一种洗练,传说让它有了气质,有了底蕴。何必锱铢必较,何必在乎前嫌?你在乎的是秋月朗照之时,在你面前当下的鲜活。它入口不像脆枣水汪汪的甘冽,它甜中带着淡淡的香酸,醇厚而持久,一直甜在心底。更可贵的是,它会一直陪你到冬季、到来年、到面容起皱,这时候,你品一口,它会暖在你的血液里。

  每每我走进关山的甜瓜大棚里,走进石川河之滨的古相枣林,我就得到了自然给予我最重要的礼物——平静的情绪,心灵的修养和净化。

  与植物的接触,对我个人来说是一种救赎,在嘈杂忙绿的生活中,我用这种方式把生活带入一个更舒适美好的境况。

  相对于那些刻意打造出来的仿古镇,关山很普通。如在它的田间路边春天生长的蒲公英,其貌不扬,但,有时候,我们与其追求高高在上、被炒作、被追捧出来的名贵花卉,不如花一点时间关注身边被忽略的花草。关山,蒲公英,它没有盆花的高贵,但它其实有着金黄色的花朵,我们也喜欢它顶着毛球的呆萌,更有趣的是,它有着管子一样的长茎,我们随时可以把花冠拔下来吮蜜、吹哨,把它的呆萌吹成欢快,来享受一朵普通的野花带来的乐趣。

  在关山人的眼里,土地并非只是衣食之源,更是思想和生命的诉说对象。当他们的精神需要舒展时,他们希望有人倾听他们的声音。

  秦腔,它土生土长,却生生不息。对当地人来讲,听秦腔、唱秦腔或许并不是为了培养什么戏剧的才能,而是一种习惯。正是这样一种习惯,让人相信渭北平原的本根永远不会散落,如同经久不衰的秦腔一般。关山的蹩鼓不同于陕北的蹩鼓,关山的蹩鼓是牛拉蹩鼓,能用牛拉,说明鼓很大,说明场面很大。蹩鼓是一个“乐团”,是一种仪式,是汉子们的表演。它只演不唱,表达的是一种排场。它是丰收之后的欢天喜地,它是大地对上苍的感恩祈求,它是赳赳将士出征前的壮志豪言。

  然而,如今秦腔依然经久不衰,蹩鼓却隐匿于岁月的深处。相对于蹩鼓,秦腔来的更加顺手,更具亲和力。当围炉之时,男女共同高唱,来的温馨,来的自由,它能吼出每一个人的惆怅,它能吼出每一个人的激情,如烈火般在这渭北平原、关中大地熊熊燃烧、绵延不绝。

  关山喜欢自己的节奏,不紧不慢。有时,你需要看它的“脸色”行事。也许有一天,你忽然想去尝一尝它的羊蹄或是油糕,当你兴冲冲到达时,你却发现他们都没有出摊。你会心存怨言,但你还是忍不住打听了这里集会的时间。在现代商业的冲击下,在物资极度丰富的当下,赶集,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。当你重走,当你垂临,儿时的向往便会涌上心头,那份记忆,那份温馨,在寒冷的冬季会突然拨动你的心弦。集会依然是每一个小吃摊不会错过的时间!

  曾经有外地人想一下子改变关山的节奏,一下子让关山变得排场。他们像一个个“军团”一样来了,却悄然撤掉旗帜败走了。

  关山说,我有我的老节奏,我有我的老规程,谁也别想一下子改变我的秉性,除非你强大得能撼天动地。

  一座城镇之于历史,若是带有命名上的归属感,就无法被忽视和遗忘,如果再与你的生活细节相关,便更加拥有人间烟火的亲近力量,即使经历沧海桑田的变迁,再被提起时也依然有血有肉,寻得到最初的鲜活味道。

  我曾经在农忙时和同学们排着队一起走进田间感受劳动的艰辛,我也和同学们一起围坐在农家大院品尝过收获的滋味。我曾经和少先队员站在烈士黄兴干的陵前,在众多乡亲们面前表达对英雄的思念,我曾经在涝池嬉戏,我曾经趴在邻家的屋顶彻夜观看戏园里的表演…… 曾经,曾经,太多的曾经。这里有我短暂的少年时光。关山和它身边的山水一样,淳朴、厚重,不施粉黛,它把浓浓之情和一些美好藏在这片土地里,藏在我的内心里,藏在关山人的笑脸里。

  一个城市吸引人的不仅仅是城镇的风光,还有温馨的人情。如今,无论你走进关山的田间地头、街隅店铺还是镇政府机关大院你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情,即使不是土生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,只要在这里一待,他就会对这片土地充满了深情,即使是离开了这片土地的关山人,他也会对这片土地惺惺相惜。一个镇的干部除了看他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如何,还要看他如何善待社会。关山的干部好客热情,他会和菜农交朋友,他会和种植大户做贴心人,他会冷不丁走进你家送去温暖和祝福,他会把关山的美好编成诗歌酣畅淋漓地与你分享。

  我曾经在关山的墙壁里藏有很多扣子、小故事和谜语。如果你去关山只是偶然看到它,可能注意的只是它们的颜色和图案,但如果你是在当地生活,天天和它们打照面,就有机会发现更多玄机,甚至可能自己发挥想象,创造出一些我当初都不曾想到的新故事。

  宋权政,男,1993年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飞机系、工学学士学位,2004年西安交大MBA硕士研究生,国家注册投资咨询师,西安荣飞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法人,西安市作协会员,陕西省散文家协会会员。